橘子
从乡镇回到城里工作已经十多年了,但前面的十一、二年都在忙忙碌碌和迷迷糊糊中度过,自已也不知是怎样过去的。只有近两年,才有了些闲暇,经常在周末和朋友们一起背着背包,到郊外去游玩。
在一个秋天的星期六,我们一行十余人到喜捷镇对面的一个叫“龙沱”的地方去钓鱼。但是钓鱼对于我来说,是不十分感兴趣的,我感兴趣的只是能和朋友们一起得用星期天到外面来走走,这时可以抛开平时的一切的烦恼,让心情尽量放松下来,什么都不去想。白天尽情地游玩,享受着郊外美丽的景色、清新的空气;晚上在帐篷中,一边听着自然界和谐的乐音,一边隔着帐篷欣赏着美丽的夜景。
我们钓了一会儿,实在是因为钓者太多,不好钓。我就没有好多兴趣了,便和另一个朋友一起顺着河坝去寻找好看一点的鹅卵石。一直沿着这个坝走了很远,也没有找到几块象样的鹅卵石,我只找到几块比较小但觉还比较好看一点的小石头。看看天色已晚,我俩便绕道从河坝上的一片橘子林里返回。走进橘子林,闻到橘子散发的馨香,兴奋地边走边跳又边唱。问路边的果农:可以摘一个来吃吗?“随便摘来吃。”我在果树林中选了几个很大而颜色又很好的橘子,剥了皮后,依然很芳香,但没有一个有我以前吃过的那两只橘子那样好吃了。
小时家在农村,兄妹共五人,只有父亲一人在外工作,家中非常穷。偶尔父亲单位发几斤橘子回来,我们兄妹五人总是一抢而光,也没有细细地品尝那橘子的味道如何。直到有一天。我才真正细细地品味了橘子的味道,那种香甜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。
那是高中毕立后不久,我和一个城里的姑娘相恋了。但那时因我家中太穷,根本不敢大胆地爱她,和她在一起时,外表平静的我,内心确十分复杂,时常总是表现得非常的自卑而木讷,而她确天真和活泼。有一次假期到她家中玩,吃过午饭后,和所有恋人一样,总不希望有外人来打扰,到她的房中,和她轻声地聊着同学们的一些事。那时的我,家景贫寒加上考上的学校也不好,根本没有勇气大胆地去爱她,时常只是木讷地听她讲着而自已很少发言。到下午比较晚的时候,因我要乘最后一班车回去,她拿出一筐橘子,拿起一个,用小刀削去面上的皮,然后小心地去掉橘子肉上面的每一点残皮;削好一个后放在盘子中,再削另外一个。最后拿出一个那时在宜宾都还没有的一次性塑料袋,捡了一些橘子放在袋子里,然后把被她细心地削了皮的两个橘子放在上面,叫我在车上吃,依依不舍地送我上车回家。
回到家后,我才细细地品尝了那两个橘子。当扳开一个橘子时,那浓浓的橘香扑面而来,从鼻一直香到心里,沁人肺腑。这就是我吃过的最香甜的橘子了。
现在,以前所有的快乐时光都和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一样离我远去,但那美丽的纯情少女温柔的情怀,确悠久地留在我的记忆中,以至于现在每当我吃到橘子的时候,仿佛她就坐在我的面前。